可晴是我十几年的好朋友。我了解她就像了解自己手臂上的这颗痣;她了解我就如了解她嘴角边那好看的酒窝。
我不说可晴长相如何,我只说她的大学同学告诉我:她在校读书时是上下几届难遇的校花。使她的精致稍显减色的是,她的手和脚稍显大了一些。
可晴机敏聪慧,见啥人说啥话。
可晴多愁善感,容易伤感和忧郁。
可晴对人特别善良和热情。
可晴常和我开玩笑说:“不得了了,我都更年期了!”说完,大笑不止。对她的贫嘴我不做回答。哪有还不到四十岁就更年期的?
可晴的职业是中学老师。这个工作既适合她又不适合她。她的才能,善良和耐心决定她是个好老师。但她太把学生的一切当回事,叫真儿到总是伤及身体。所以又不适合当老师。
前几天她突然带来一本儿日记本给我。说是她暑假时的日记。让我在博客上、其他网站的论坛上,能贴的地方都可以贴。我不明白!她说或许对家长们了解孩子们为什么上网成瘾有帮助。“为什么不自己做?”我问。“我害怕!害怕反复地面对过去!”她答。
下面就是可晴的日记内容。
2006年7月31日 星期一 连日高温,溽热难耐
心乱则梦乱!
昨晚又是23点以后才睡。什么原因一会儿再说。
本已睡得很晚,清晨4点刚过就慌慌地醒来——从乱梦中醒来。梦些什么不记得。总之是一夜乱梦!起来去了一趟卫生间,回来瞅瞅表还不到5点。脑子不清醒,混混的。在起与睡的矛盾之后,还是又回到床上。但却翻来覆去地再不能入睡,脑子里全是网上的事情。后经自己克制,将思维转移到现实中的回想上,才情绪平静了一些,有了昏昏欲睡的征状。丈夫起床时,复又精神,睁眼看点儿:6点15分。仍是头晕身软。听丈夫在厨房与卫生间之间来来回回地走动,觉得动静好大。便央他把卧室门关上,说自己没睡醒想再睡一会儿。他边关门边说:我也没睡醒但得上班!听后掠过一丝心痛和自责:都是自己不好,放假在家,光顾着上网,家务事也不做。
关门后不知过了多久,大概很快吧,真地睡着了。
………………
两居室的房子。那边是一个长筒形的大房间,这边是一个方形的小房间。女儿两三岁的样子:细软的黄头发还是短短的男孩子的样子;圆脸圆胳膊圆腿儿、倒也算胖胖的。南面是一面的大窗子,门在北侧紧挨东墙,和它一面的其余墙壁也是窗子。一张大床靠西墙放着。我在床的外侧躺着,女儿在里边时躺时坐地翻滚玩耍。完全是那么大点孩子不老实的样子。但非常奇怪的是,张嘴说话却用了很有主见的语言,一副大人的口气。丈夫则一副老状态地在屋里忙家务,好像是为了穿什么衣服或是要一样什么东西,女儿向来到床前的爸爸发表了不容置疑的观点,说是要什么什么样子的。我茫然。感觉怪怪的。
好像是早晨刚起床。我在地上转悠,怎么也找不到要穿的衣服。急急的样子!